國際縱橫:加泰羅尼亞——獨立渺茫

你的器材不支持播放多媒體材料

蘇格蘭將舉行獨立公投,西班牙自治區加泰羅尼亞當地人和西班牙人都密切關注著,既興奮又不安。

儘管西班牙政府宣稱加泰羅尼亞獨立是非法的,但是自治區主席馬斯(Artur Mas)則立志要舉行類似蘇格蘭的獨立公投。

對加泰羅尼亞親獨立陣營來說,2014年是個重要年份。

首先,它是巴塞羅納大圍困結束300週年,是加泰羅尼亞人的國慶日。

在加泰羅尼亞,國慶日被稱作"La Diada",已經成為加泰羅尼亞獨立運動的一股力量。

一周後,蘇格蘭人將舉行劃時代的公投,加泰羅尼亞希望獨立的人正在密切注視著,因為自治區主席馬斯也計劃在11月9日舉行獨立公投。

在國慶日前夕,馬斯在接受我的採訪時說,9月18日時他深夜都不會睡覺,要等蘇格蘭公投結果出來。

圖片版權 AFP
Image caption 馬斯(檢閱者)決心要在加泰羅尼亞舉行獨立公投

「就我個人來說,我希望投票結果是獨立,」他說。

為什麼?因為馬斯「百分之百」確信蘇格蘭獨立後會被接納加入有28個成員國的歐盟。

他認為,這將證明加泰羅尼亞如果脫離西班牙獨立也能入盟。

圖片版權 AFP
Image caption 加泰羅尼亞獨立運動吸引不少支持者

可是儘管如此,西班牙首相拉霍伊早就說過,他要阻止蘇格蘭加入歐盟。

數周後,西班牙憲法法院預期將做出裁決,認為加泰羅尼亞舉行獨立公投屬於「非法」。

馬斯則無所畏懼。他宣稱根據加泰羅尼亞法律,仍可以舉行「不具法律約束力的投票」。

圖片版權 AP
Image caption 加泰羅尼亞居民在陽台掛起加泰羅尼亞旗幟

那麼投票結果即使贊成獨立,又有什麼意義呢?對這個問題,馬斯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這也許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沒有人真正知道答案,因為這是一個從沒有人踏足的領域,關係到西班牙領土的完整。

如果加泰羅尼亞當局能有「第三選擇」,比如通過某種形式的修憲得到更多權力或與西班牙達成新的經濟關係,那會怎樣呢?

圖片版權 AFP
Image caption 獨立運動在加泰羅尼亞也遭到不少人抵制

馬斯說,只要條件是公開的,而且加泰羅尼亞公民能就此投票表決,他就接受這種安排。

他對我說,「民主第一」。

「有權決定」

西班牙和加泰羅尼亞地區都不少人反對獨立和舉行獨立公投。他們認為親獨立陣營把爭論的焦點從分離轉移到加泰羅尼亞公眾的所謂「有權決定」的問題上。

西班牙民意調查公司Metrocopia的圖哈里亞說,「(獨立)這個問題已經變得非常混亂。」

誰不會支持「有權決定」這個概念呢? 他說,」這已經成為獨立運動詞匯中成功典範。」

馬庫斯·普克尼克(Marcus Pucnik)是一個致力維護西班牙統一的組織的成員。他的名字聽上去既不像加泰羅尼亞人也不像是西班牙人。而他自己則表示他既是加泰羅尼亞人,也是西班牙人。

「舉行公投,強迫人們確定自己到底是加泰羅尼亞人還是西班牙人,這不是什麼好事," 他說。

他的組織的真正名稱是「加泰羅尼亞公民社會」。

他告訴我,這個組織「絕不會支持」舉行加泰羅尼亞獨立公投。

「但是如果公投是合法的,在民主範圍內而且保證自由公平,那麼我們是會接受的。」

語言認同

馬庫斯認為,加泰羅尼亞親獨立運動挾持了加泰羅尼亞國慶節,因為過去只是慶祝當地歷史和文化。

他說,「有人罵我們是叛徒,罵我們反對加泰羅尼亞,但實際上我們是地道的加泰羅尼亞人,也是地道的西班牙人。」

對一些人來說,比如30歲的密雷亞·馬密(Mireia Maymi),對獨立的祈求中既有認同的問題也有經濟因素。

她正在學習把電影和電視節目翻譯並配音成加泰羅尼亞語。

馬密說,「你講哪種語言,就會用哪種語言來進行思考,不同語言的思考方式是不一樣的。」

她認為加泰羅尼亞學校和醫院日子不好過,因為西班牙政府沒有能提供很好的資助。

馬密說,「加泰羅尼亞的事情要在馬德里決定,這是不合邏輯的。」

但是民意調查則顯示實際情況更複雜。

根據Metroscopia最新的一項調查,43%的加泰羅尼亞人支持脫離西班牙獨立,42%的人支持繼續留在西班牙,餘下的人不置可否。

但是,當被告知加泰羅尼亞將無法加入歐盟,支持獨立的人數下降到38%,贊成留在西班牙的人則升到53%。

最有趣的是,當被給予修憲包括讓馬德里交出更多權力這個第三選擇時,44%的人贊成這個選擇,而支持獨立的人數下降到23%。

"布喬爾"因素

此外,加泰羅尼亞獨立問題中還有一個所謂的"布喬爾"因素。

最近,有消息稱加泰羅尼亞自治區前主席、當地最有名的政界人士喬爾迪·布喬爾(Jordi Pujol)在安道爾的銀行帳戶裏有巨額歐元存款。

西班牙媒體充斥了有關揣測和腐敗新聞,而民調公司Metroscopia的調查則顯示,加泰羅尼亞的受訪者中有一半人認為布喬爾的案子損害了獨立運動。

但是也有人認為,這起事件損害的是馬斯和布喬爾的政黨,而不是獨立運動本身。

馬斯是布喬爾的朋友,同僚和崇拜者(至少以前如此),他告訴我他「個人感到極其失望。」

馬斯坦率承認,「這在政治上是一次沉重打擊。」

但是,這位加泰羅尼亞自治區主席說,這不會根本改變情況。

他的蘇格蘭式公投運動繼續進行。

(編譯:董樂 責編:路西)

更多有關此項報導的內容